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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公司的烟民们

点击上方蓝字“G客说”,一起玩耍


(以下故事纯属虚构)


游戏公司的员工似乎格外喜爱抽烟,尤其是在冬天。



降温来的很突然,让我这个长年不备羽绒服的人有些措手不及,以至于我只能整天穿着卫衣在办公室里流着鼻涕溜达。

 

因此我也颇为钦佩在公司阳台上哆哆嗦嗦抽着烟的同事们,顶着穿堂风,满脸僵硬的笑容,交流着各自部门的琐事,靠着一点点尼古丁驱散寒冷。

 

大概进入11月的时候,集结在阳台的抽烟客们稍微少了一些,我寻思可能是天气太冷了,求生欲望终于还是战胜了烟瘾。

 

后来才知道,其中有一批在寒冬里离开了。

 

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,互联网行业的来来往往已是家常便饭,发去微信和搬走的同事聊了聊,他除了言语中微微透露出的低气压,总体还是抱着且行且珍惜的态度。倒也没有什么伤感,只是一起抽烟的人,少了一些。

 

但是烟友们,未必记得他。

 

在去前台取快递的时候,我偶尔会路过那片原本异常火热的办公区。意气风发的总监招呼着手下,利落地把一摞文件排在桌上;会议室里站着眉飞色舞的讲解者,台下的听众则是偷偷玩着手机;来来往往的小队,领头者颇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气。

 

现在只剩下连绵的办公桌阵列,在凛冽的空气里透出一股森然。在角落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人,反倒像孤岛的难民。

 

“空调坏了!老张找人修下!”总务喊着。

 

“等下!人在5楼检查,这层不急!”老张这样回复。



裁员的阴云笼罩了行业几个月,到了年底,反而也有些麻木了。

 

其他公司流出的各种谣言,真真假假,大多也是一笑了之。

 

偶尔偷听到阳台的同事们聊着股票,一个穿着加拿大鹅的老哥信誓旦旦地怂恿对方赶快抄底游戏概念股,等版号一开,多少能赚点。身上的LOGO仿佛让他的公信力又增加了几分。

 

版号,这个让全行业揪心的字眼,也终于成为了春天的希望。看着抽烟客们的笑容,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舒坦,在云雾之间,残酷现实与理想国的交织点似乎就坐落在不大不小的阳台上。

 

回到座位上,看了看手表,10点45分,再看看微信群,一条条消息开始刷屏了。

 

“版号开放了!”,之后便是一条条详细消息,“首批游戏已完成审批”云云。

 

我隐隐地能够感受到,这一束微光几乎辐射到了整个楼层,大家表现得似乎都很淡定,但是啪啪的键盘敲击声传来,屏幕上皆是是久旱逢甘露的呐喊。

 

许久。

 

一位老哥站起来,声音中透露着克制的喜悦。

 

“走!抽烟去!”

 

不知道那位兄弟抄底了没有,我想着。



在一家游戏公司里,你很容易通过办公桌去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和喜好。比如一位姐姐桌上摆着羽生结弦的照片和维尼熊,旁边的小哥哥把公司的设备全部替换成了雷蛇,游戏策划在桌上搭了一个高高的架子,放上一堆高达模型。

 

在这个自由的环境里,一方小小的空间与这个人的品味、喜好等价。版号收紧带来的焦虑感,让每一个从业者越发地开始追逐这些个人喜好的小物件。

 

也有在桌上放着各色香烟的,这批人大多数是商务或者产品经理,经常需要用香烟来表达善意。在下班时把烟盒收入大衣里的动作,倒也意外地有些许潇洒。

 

今天他们的动作则是格外的一气呵成,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要外出约饭。


公司楼下的夜宵摊格外的多,很明显是为了照顾腹中空空且急需补脑的加班狗们。


冬天的露天烧烤摊往往生意不太好,烤串放在小桌上,若是十分钟不吃完,大概就成了凉菜。但是版号开放的这天夜晚,聚在摊位上的上班族多了起来。

 

他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大声讨论着版号开放之后的环境,精神气十足。烟也是少不了的,在吞云吐雾之间,许久未见的烟火气似乎又重新浮现在他们身上。

 

忙得热火朝天的老板,或许也不知晓,究竟是什么照顾了他的生意。

 

我私信此前离职的同事,“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喝一杯啊?对了版号开了!”

 

“牛X,我已经转行了。喝酒随时都可以啊!”

 

“那就周五去吧。上次去的那家。”我笑了笑。

 


版号开放带来的狂欢,仿佛就停止在了12月21日的夜晚。

 

初雪之后,之后的雪花就没有让人那么心动了,回到工位上的同事们依旧做着从前的工作。烟民们定时一起去阳台上相约抽烟,这已经逐渐形成一种井然有序的生态,在时刻有着焦虑感的游戏行业,似乎每个人难得找到一个精神寄托,不愿撒手。

 

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办公桌的阵列里多了一个空桌。冬天的阳光里杂糅了无数灰尘,在寒流里盘旋着。


从业者来来往往,怀抱着梦想的人明年或许真正有了机会;落寞的独立游戏人终于可以过个好年;在行业大佬们推杯换盏之时,版号不再是个伤心的话题。

 

光落到桌面上,看着挺有故事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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